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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体系主导单位转换与国际关系演进

2019-11-21 13:17   编辑:admin   来源:未知

  【核心提示】随着主权国家的形成与扩张,国际关系史分期进入第二层次。依据互动能力、互动范围以及模式的变换,在第二层次上的国际关系史可以分为以下几个阶段:欧洲国际社会、大西洋600558股吧)国际社会、两次世界大战与全球国际社会的确立、全球国际社会的深化与转型。

  寻找合理有效的分期理论框架是推进国际关系史学研究的重中之重,英国学派在这方面具有诸多可借鉴的观念与概念。借鉴英国学派与全球史的观念,可以提出以下假定:第一,人类组织形态的变化是导致国际关系演进的核心动力,在漫长的历史演进过程中,组织的权力边界从模糊到明确,从多重交叠到封闭合一,组织形态的转变是国际关系变革的首要表现,也是进行国际关系史第一层次分期的依据所在。第二,互动是国际关系史分期的另一标准,互动能力不断提升、互动规模扩大、互动模式多样化及互动能力的变化是国际关系变化的先声。在既定的人类组织形态之下,交往方式是衡量国际关系变革的另一标准,也构成了国际关系史第二层次分期的依据。第三,国际关系史的分期要兼顾空间问题,不同地区的历史进程是不同的,任何以物理时间来标识的分期都不准确。第四,历史时间内在的节奏是分期的依据,根据历史发展节奏自身的层次,历史分期也需要相应的层次。基于以上认识,可以在两个层次上对国际关系史做出如下分期。依照主导单位的变化在第一层次上可将国际关系史分为以下几个阶段:小型共同体、区域性帝国、欧亚分野以及全球性国际社会的形成时期。

  共同体主要是小范围的以血缘或者情感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团体。人类社会早期的小型聚落基本都是以共同体的形式组织起来的。小型共同体时代,互动能力比较低下,互动的规模主要集中在小的地域范围之内,共同体之间远距离的互动主要依靠长程贸易,而长程贸易主要通过间接的接力完成,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贸易网络将各地直接联系起来。世界各地在这一时期出现了各种“文化”,彼此之间基本隔绝。

  小共同体是人类迈向组织化的基础与雏形,对小共同体历史的准确把握有助于人们从内而外认知当代国际关系的演进。

  公元前3世纪末在欧亚东西两端建立了两个帝国:秦汉帝国与罗马帝国,以两大帝国为核心,形成了一个更为广大的国际体系。公元4世纪欧亚草原民族迁移使秦汉帝国与罗马帝国相继陷落,中国进入了南北朝的混乱与融合时期,而罗马帝国一分为二,东部地区实现了重组,建立了拜占庭帝国,欧洲文明重心向东移动。公元6世纪,隋朝建立,统一的大帝国在中国重建。公元7世纪,贝都因人在阿拉伯半岛建立起伊斯兰帝国。

  与此同时,欧亚草原上一直活跃着一些游牧帝国,这些帝国往往充当欧亚两端贸易的中转站,也是南方农业帝国的有力竞争者,但是千百年来,游牧部落一直处于世界历史的边缘,蒙古帝国改变了这一命运。庞大的蒙古帝国将东起朝鲜半岛、西到多瑙河的欧亚囊括在一个帝国统治之下。从国际关系史的发展来看,蒙古帝国将欧亚联为一体,建立了一个比较稳固的世界体系。

  蒙古帝国崩溃之后,欧亚开始了秩序重建,东西两端走上了不同的发展道路。欧亚最大的分野在于,东方帝国成为陆上帝国,而欧洲则走上了海外探险之路。

  当欧洲人在海上扩张的时候,欧亚的帝国并没有怠惰或者停滞,奥斯曼帝国、、波斯帝国、莫卧儿帝国以及清帝国在陆地上也经历了大规模的扩张。换言之,欧洲从国际舞台的边缘角色成为欧亚诸多权力中心的一员。当欧洲通过国际贸易网络将其他地区卷入其中,欧洲的优势地位开始显现。

  19世纪中期以后,帝国与欧洲主权国家并立的格局最终被打破。均势逻辑最终使欧洲摆脱了帝国的统治,进入一种充满竞争与战争的无政府社会状态。不仅如此,工业使欧洲率先进入工业时代,机枪、大炮使欧洲国家军队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各种持有冷兵器的军队。只有接受欧洲国际社会的各种规则才能成为其中的成员,主权原则、国际法、外交豁免等源于欧洲历史经验的国际交往规则成为世界通行的规则。随着欧洲的扩张,主权国家取代帝国成为国际舞台上最重要的单位,这是一次具有转折意义的变化。

  随着主权国家的形成与扩张,国际关系史分期进入第二层次。依据互动能力、互动范围以及模式的变换,在第二层次上的国际关系史可以分为以下几个阶段:欧洲国际社会、大西洋国际社会、两次世界大战与全球国际社会的确立、全球国际社会的深化与转型。

  国际社会最先形成于欧洲,很多学者将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的签订作为欧洲国际社会诞生的标志。

  由于欧洲近代国家的发展动力来源于15世纪末的意大利战争,因此也有不少学者将1494年作为欧洲近代国际关系的开端。

  总体上看,主权国家体系是对教大一统社会的否定与超越。但主权国家体系是一种无政府社会,各国在名义上是平等实体,在实质上却是一种霸权体系,战争与和约构成了欧洲国际社会的两大景观,随着战争范围的不断扩大,源于欧洲的国际社会也在扩展。

  欧洲各国在欧洲进行了一系列的争霸战争,均势是核心的逻辑,但是欧洲之外,殖义却是各国的共识。美国独立战争拉开了美洲独立的序幕,1783年美国获得独立之后便成为国际社会中的一员。而1789年法国大则揭开了民族主义的序幕,大西洋两岸,民族自决、领土主权的观念广为传播。19世纪前半期,拉丁美洲独立运动风起云涌,经过一系列斗争之后,美洲国家成为主权国家体系的成员。欧洲国际社会扩展到大西洋彼岸。

  大西洋国际社会是建立在共同的文化背景之上的,是教文明之下的国家,也是国际社会的第一次“扩容”。新旧之间存在着诸多差异,但是基本还是遵循国际社会的规则制度运转。欧洲在拿破仑战争之后建立了维也纳体系、重新确立了均势格局,大西洋主权国家体系进入比较和平的时期。

  但是,19世纪最后20年,日本德国与美国的快速工业化和国家实力提升使国际社会的既有权力平衡被打破,欧洲霸权体系亟待调整。

  1914年到1945年爆发了两次世界大战,从国际关系史的角度来看,这是欧洲国际社会内部的霸权之争。经过两次大战之后,主权国家的数量飞速增加,尤其是二战结束之后的去殖民化运动,主权国家的数量从二十几个一下子增加到一百多个,源出于欧洲的主权国家原则推广到全世界,一个真正的全球性国际社会开始建立起来。二战结束之后,美苏之间爆发冷战,两极格局对于国际社会的发展起到了阻碍作用。大国争霸的背景下,诸多矛盾被掩盖或者压制,第三世界国家的国家建设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有所提升。冷战结束之后,这些矛盾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国际社会随之进入另一个阶段。

  冷战结束之后,两极格局终结,但美国一超独霸的地位也没有维持太久。从2001年9·11恐怖袭击,到2008年金融危机,美国的独霸地位开始动摇。首先,军事权力逐步让位于经济发展,市场经济成为通行的经济发展模式,各国竞争与博弈的舞台从军事领域向经济技术领域转移。其次,意识形态的对垒被国家能力建设取代。最后,区域化潮流与全球治理同时涌现。一系列全球性问题的出现,昭示着国际社会进入变革的时期。

  综上所述,第一层次的历史分期提供了国际关系史的宏阔视野,而第二层次的历史分期则为国际关系史叙事提供更加清晰的逻辑,两者的结合提供了一种相对完整的历史叙事。

  (作者单位:吉林大学经济学院,原题《国际关系史分期研究:以英国学派理论为参照》,舒建军 张萍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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